網韻資訊股份有限公司
獎助學金搜尋:    
法人暨私設
本校及公設
    
:::
::: 您的位置:首頁 > 家長園地 > 家長志工團 > 志工分享.友善列印,開新視窗
  志工分享 訂閱志工分享
     
 
推文至 facebook 推文至 plurk  | 回列表 |
志工分享列表
標題 關於綻放與綻放之前
發佈日期 2015/6/1
發布單位 生活輔導組
點閱次數 440
詳細內容

 文/宋繼昕

對於大學的第一印象,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擁擠。偌大的校園其實並不像記憶中那般的寬敞,反之,椰林大道上如果不是過了十一點的深夜,騎著腳踏車行經過此,仍會跟前後左右的腳踏車很曖昧地擦身,並且互相閃躲;開學的第一周在普通大樓前,則是我第一次體驗到下課後洶湧的人潮,雖然我總是跨坐在腳踏車上緩緩前行,但仍感覺到極度的不自由,彷彿只要稍稍地蹬著踏板往前移動幾步,小腿肚就會被一旁的腳踏車推擠而刮破皮肉。這些生活中細小卻總是牽動著神經的遭遇,到底與高中時候在腦海深處,一筆一筆勾勒出的大學生活有所差別。那樣惶惶惑惑的過了大學的第一個月,我才了解到每件事本來就有分成現實跟理想兩面,而愚昧如我,總是將對理想的憧憬直接複製貼上到生活中,才因而感覺到那種像被潮水淹沒頭頂般的窒悶,以及排解不去的擁擠。 

但我一直真正在思考的問題,應該不只侷限於空間的擁擠,而是摻雜了其他部分。那個問題是在高中時就一直揮之不去的,關於我到底在人群中有什麼特別之處,以及該如何綻放那個被形容成像花苞般的自我?會產生這樣的問題,當然是因為不斷被四周很優秀的人所刺激,而也急切地想尋找自己綻放的姿態。 

但是要怎麼定義我所謂的優秀呢,畢竟這種東西是不能夠被製成一個測量表,用一一打勾的方式來檢驗的。多半時刻我會感覺到一個人的優秀,其實是來自於自己相對的不足。經驗的不足,見識的不足,或文學史學美學哲學等等涵養上的不足,常常是,當我在一個比較小的領域中,為自己特殊的專長或能力感到自豪,卻在進入更寬廣的大環境時,驚恐的發現身旁的人具備與我相同的能力,甚至遠遠地超越我。此時此刻,便會對過去所懷抱的驕傲感到深深地不解以及慚愧,更進一步的,我像是溺水般的攀附著僅存的自我,唯恐一個大浪打來,那些堅定地穩固地在胸膛中發著微光的東西,便會隱沒在下一波潮水中。恐懼是出自於當我看到每個人都很確定自己的目標,以及該往哪裡行走時,我卻停留在原地,追尋他人的腳步,或者一味回頭留戀過去的足跡。當昔日同窗好友已經練就對社會議題明智的覺察力,自己還在哪裡看不清是非真相,不諳人情世理;當許多學長學姊已經找到發揮實力的舞台,自己還在何處汲汲營營的討好人群,在乎他人眼光? 

大學四年,大家總是說會學到很多,成長很多,然而成長這回事,並不是彎一彎手指頭,「啪」地一聲彈出聲響,人便能有所成長的;相反的,我相信一定要經過些許苦痛,在黑暗中細細摸索出每件事的答案,最終才能夠帶著自信,綻放出最璀璨的花蕾。從今以後,我想先暫時把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這種問題擱置一邊,然後全心投入我所選擇的生活。除了相信路是慢慢被走出來的,我找不到一個能真心回答心中疑問的答案。 

開學過了一個月,有時候在校園中騎著腳踏車,仍然會不小心跟別人擦撞;把腳踏車塞進一排車陣時,小腿仍然會在一片擁擠中被車身刮傷,但是卻仍能夠明顯感覺到無論是我的騎術或停車技巧,抑或者更多小小的地方,都在緩緩地進步。那並不算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,但至少印證了心中給予的答覆。 

入秋了,習慣包得暖暖的騎腳踏車,穿梭在校園許多角落。而當夜晚冷風呼嘯過耳際時,縱然前方的路仍是一片濃厚的墨黑,但心中卻感到奇異的寧靜。 

或許就是因為什麼都看不到,我才會想繼續走下去。 

(本文轉載自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系刊──踏歌第31期)

相關連結 目前無資料
相關檔案 目前無資料